2026年2月底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坐在镜头前，他的胡子已经花白，眼袋明显，穿着那件领口磨出毛边的墨绿色衬衫。 他说，乌克兰正在经历几十年来最严酷的冬天。 气温动不动就降到零下20摄氏度，夜里甚至能跌到零下30度。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，最糟的是没有供暖。 在零下30度的严寒里，没有暖气的白天和黑夜，异常难熬。 这对乌克兰人民来说，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和挑战。

就在他说这番话的前一天，也就是2月26日，俄罗斯军队向乌克兰发动了一场大规模攻击。 根据泽连斯基的通报，俄军一夜之间使用了420架无人机和39枚导弹。 这些导弹和无人机的目标非常明确，不是前线阵地，而是乌克兰后方的能源设施和关键基础设施。 波尔塔瓦州的天然气设施、基辅和第聂伯罗地区的变电站，都遭到了重点打击。 这次袭击波及乌克兰八个州，造成数十人受伤。 在波尔塔瓦州，近两万户居民因此断电。

这种针对能源命脉的打击，从2025年冬季开始就不断升级。 进入2026年2月，攻击达到了新的强度。 2月3日，俄军发动了年初以来最猛烈的一次联合打击，使用了超过70枚导弹和450架攻击无人机。 目标同样是发电厂、变电站这些维持社会运转的心脏。 基辅市长克利奇科证实，这次袭击导致全市1170多栋建筑物在严寒中停止了供暖。 当时基辅的气温是零下20度。

到了2月7日凌晨，袭击再次到来。 大约39到40枚导弹和超过400架无人机，重点攻击了构成乌克兰电网骨干的750千伏和330千伏高压输电线路。 布尔什滕火电厂和多布罗特维尔火电厂被击中。 这次打击的后果是灾难性的。 乌克兰最大私营能源公司通报，基辅的供电时间被压缩到每天仅1个半到2小时。 没有电，意味着一切现代生活都停摆了。

在零下20多度的极寒中，断电直接导致了停暖。 基辅一些高层住宅的二次供水加压泵无法工作，导致高层住户的市政供水完全消失。 更糟糕的是，马桶水箱里的水结成了冰，排污系统失效。 污水倒灌后冻结在管道和街头，形成了肮脏的冰坨，疫病传播的风险在暗处滋生。 基辅市政府开设了超过1300个被称为“无敌中心”的应急取暖点，配备移动厨房，为无法在家取暖的居民提供热食和暂时的庇护。 基辅市长甚至罕见地公开呼吁，有条件的市民可以考虑暂时撤离城市，以减轻基础设施的极限压力。

泽连斯基说，这场战争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。 他不能去电影院，也不能去剧院了。 这些年来，他一次都没有去过商店，也从未踏进过咖啡馆。 除非是出国访问，或者去前线视察部队，他绝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总统官邸内。 他的大部分日常活动，尤其是出行，都处于严格保密的状态。 他感慨，战前自己非常喜欢在户外跑步，但现在他已经不跑了。

一个更惊人的细节是，在冲突爆发后的前两年，泽连斯基一直居住在基辅总统府内一座建于苏联时期的地下掩体中。 这座掩体最初的设计目的，是为了在全面核战争的情况下让领导层幸存下来。 在2026年2月24日，也就是俄乌冲突四周年当天，泽连斯基首次向公众展示了这个空旷的隧道。 他说，战争初期，这里曾容纳了数百名军政人员，是国家所有军事和政治领导层的集中地，许多事情就是在这里完成的。 他在这里工作，也在这里向民众发表讲话。

谈到女儿时，他说女儿已经非常成熟，和女儿交流的过程让他深刻意识到自身的局限。 “她让我明白，我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。 ”泽连斯基补充道，“我相信母亲和祖母在抚养孩子方面做得更好。 她们能教给他们很多东西。 ”

当总统在地堡中处理军务、感慨家庭牺牲时，地面上的战争陷入了双重僵局。 军事上，前线态势呈现胶着僵持。 外交上，和平谈判同样陷入长期僵局，短期内达成停火与全面和平协议的前景渺茫。 据报道，下一轮由美国斡旋的乌克兰、美国、俄罗斯三方会谈，可能会在3月初于阿联酋的阿布扎比举行。 但与此同时，针对能源设施的打击并未停止。

乌克兰能源部长什梅加尔在2月3日表示，向基辅、哈尔科夫和第聂伯等地供暖的热电厂遭到了俄军袭击。 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在2月15日发布的评估报告中指出，乌克兰全国超过40%的能源基础设施已处于“不可逆转的损毁状态”。 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。 俄军甚至采用“二次打击”战术，专门攻击正在抢修中的设施。 一些关键设备的零部件在西方已经告急，运输途中还可能遭到袭击。

这场“能源绞杀战”的直接后果，是乌克兰民众的生存底线被不断拉低。 在哈尔科夫、敖德萨等地，民众被迫焚烧秸秆、木制家具甚至书籍来取暖。 居民们挖掘雪井融化取水，在公共接水点排起长队。 医院仅靠柴油发电机维持重症监护室的运转，养老院需要紧急疏散。 社会心态在恶化，恐慌性抢购加剧，抢劫案在部分城市蔓延，多城被迫实施宵禁。